拜 金 主 義 者 必 要 到 香 港 一 遊 ﹕ 我 們 有 被 列 入 世 界 紀 錄 大 全 的 金 廁 所 ， 也 有 金 黃 大 仙 給 人 指 點 迷 律 ， 更 有 慈 悲 為 懷 的 金 觀 音 與 伴 隨 左 右 的 十 二 黃 金 生 肖 一 起 ， 普 渡 眾 生 …

婚 宴 中 母 親 送 女 兒 一 套 囍 福 結 婚 金 飾 ， 祝 願 她 有 一 個 富 裕 及 平 安 的 生 活 ﹔ 金 鐲 子 、 金 項 鍊 ， 以 至 金 豬 牌 子 纍 纍 地 掛 在 新 娘 子 身 上 ， 凝 聚 了 頃 刻 艷 羡 目 光 . . .

總 沒 想 過 ， 在 地 球 的 另 一 個 隱 蔽 的 角 落 ， 黃 金 為 當 地 人 帶 來 的 不 是 幸 福 或 驕 傲 ， 而 是 詛 咒 …

香 港 去 年 的 黃 金 入 口 量 ， 高 達 十 五 公 噸 ， 以 人 均 消 費 量 計 算 ， 是 全 球 黃 金 消 費 量 最 多 的 地 區 之 一 。 究 竟 要 多 大 的 金 礦 ， 才 足 以 供 應 香 港 的 需 求 呢 ﹖ 我 在 澳 洲 西 部 的 Kalgoorlie 找 到 答 案 ﹕

是 一 個 面 積 相 等 於 二 百 八 十 個 香 港 大 球 場 的 超 級 金 礦 (Superpit) ， 還 要 一 年 三 百 六 十 五 日 、 二 十 四 小 時 無 休 止 進 行 挖 掘 ， 方 可 達 標 。

每 年 新 開 發 的 金 礦 當 中 ， 大 約 一 半 來 自 未 開 發 的 原 住 民 土 地 。 我 們 不 時 聽 到 在 印 尼 、 秘 魯 等 落 後 地 區 ， 因 為 金 礦 開 採 ， 而 造 成 嚴 重 環 境 污 染 及 侵 犯 人 權 事 件 ， 想 不 到 在 富 庶 的 澳 洲 ， 淘 金 為 當 地 原 住 民 帶 來 的 噩 夢 ， 也 一 直 沒 有 終 止 過 …

遍 地 黃 金   滿 目 貧 民

Kalgoorlie 距 離 大 城 市 珀 斯 約 一 小 時 機 程 ， 當 地 有 極 豐 富 的 黃 金 蘊 藏 ， 名 副 其 實 是 寸 金 尺 土 。 但 當 地 的 原 住 民 ， 生 活 與 健 康 均 差 強 人 意 ﹕

• 當 地 金 礦 區 原 住 民 的 失 業 率 接 近 五 成
• 約 三 成 原 住 民 家 庭 生 活 在 貧 窮 線 以 下
• 不 到 一 半 原 住 民 學 童 會 升 讀 高 中 ， 數 字 是 全 西 澳 省 最 低
• 原 住 民 的 預 期 壽 命 不 到 六 十 歲 ， 較 其 他 澳 洲 人 短 命 二 十 年

還 有 酗 酒 、 性 病 、 長 寄 生 蟲 、 犯 罪 率 、 自 殺 率 … 一 籃 子 問 題 ， 難 怪 當 地 原 住 民 一 談 起 金 礦 ， 格 外 憤 怒 。

「 你 看 我 們 得 到 什 麼 ﹖ 百 多 年 前 淘 金 者 從 我 們 手 上 掠 奪 大 片 土 地 ， 開 採 金 礦 ， 我 們 居 住 在 全 世 界 最 富 庶 的 土 地 上 ， 但 你 看 看 我 們 的 社 區 ， 是 第 三 世 界 的 生 活 水 平 ﹗ 」 原 住 民 社 區 Ninga Mia 的 經 理 Maria Meridith 氣 憤 地 說 。

Ninga Mia 位 於 超 級 金 礦 三 公 里 外 ， 是 當 地 一 個 最 大 的 原 住 民 社 區 。Ninga Mia 在 上 世 紀 初 由 Maria 的 舅 公 一 手 創 立 ， 專 門 收 容 因 金 礦 開 採 而 流 離 失 所 的 原 住 民 。

直 到 八 十 年 代 ，Ninga Mia 社 區 內 盡 是 沒 有 水 電 供 應 的 破 舊 鐵 皮 屋 。 本 身 亦 是 原 住 民 的 Maria ， 回 想 過 去 十 多 年 來 為 族 人 向 政 府 及 金 礦 公 司 爭 取 改 善 社 區 環 境 及 設 施 時 ， 開 罪 了 不 少 族 人 。 她 安 排 政 府 人 員 參 觀 社 區 ， 把 族 人 貧 困 及 惡 劣 的 生 活 環 境 向 外 界 展 示 ， 令 曝 光 的 族 人 異 常 難 堪 ， 但 只 有 這 個 方 法 才 可 以 向 政 府 施 壓 ， 為 社 區 爭 取 到 水 電 及 污 水 處 理 等 各 項 基 本 設 施 。

非 人 生 活   政 府 話 事

澳 洲 原 住 民 本 來 過 著 自 由 自 在 的 狩 獵 生 活 ， 自 從 一 八 九 三 年 由 愛 爾 蘭 人 Paddy Hannan 發 現 金 礦 之 後 ， 原 住 民 就 逐 漸 失 去 一 切 。 當 時 的 西 澳 省 殖 民 政 府 為 了 保 障 金 礦 利 益 ， 將 當 地 原 住 民 驅 趕 出 金 礦 範 圍 以 外 ， 並 以 保 護 落 後 的 原 住 民 為 名 ， 對 他 們 實 施 各 項 高 壓 政 策 ， 他 們 居 住 在 什 麼 地 方 ， 當 什 麼 工 作 、 跟 誰 結 婚 、 子 女由 誰 撫 養 等 ， 統 統 由 政 府 話 事 。

情 況 直 到 一 九 六 七 年 澳 洲 進 行 全 民 公 投 後 ， 才 逐 漸 改 善 ， 當 時 決 議 制 定 法 律 時 要 顧 及 原 住 民 的 利 益 ， 人 口 普 查 時 也 要 把 他 們 計 算 在 內 。 Maria 冷 冷 地 說 ， 在 這 之 前 ， 澳 洲 原 住 民 跟 土 生 動 物 及 植 物 一 併 歸 類 ， 公 投 後 首 次 人 口 普 查 在 一 九 七 一 年 進 行 ， 原 住 民 終 於 被 確 定 為 「 人 」 ， 可 以 算 進 澳 洲 的 人 口 裏 。

Maria 說 ， 很 多 原 住 民 到 今 天 都 適 應 不 了 西 方 主 流 社 會 的 生 活 ， 在 很 多 人 看 來 ， 他 們 不 能 適 者 生 存 ， 是 弱 者 ， 是 懶 惰 的 藉 口 。 但 想 深 一 層 ， 文 明 人 由 狩 獵 時 代 到 十 九 世 紀 殖 民 年 代 的 高 峰 期 ， 有 數 千 年 的 演 變 過 程 ， 當 中 經 歷 農 耕 社 會 、 封 建 與 帝 王 年 代 ， 以 至 工 業 革 命 等 等 。 但 這 數 千 年 的 轉 變 ， 卻 由 殖 民 者 強 行 在 剎 那 間 ， 加 諸 在 被 統 治 的 原 住 民 身 上 ， 適 應 不 來 ， 理 所 當 然 。

畫 家 Stella 也 居 住 在 Ninga Mia ， 她 的 畫 及 故 事 皆 表 達 祖 先 在 遼 闊 土 地 上 過  自 由 自 在 的 傳 統 生 活 ， 諷 刺 是 五 十 四 歲 的 Stella 跟 很 多 族 人 一 樣 ， 也 患 上 糖 尿 病 ， 而 不 良 於 行 。 Stella 說 ， 糖 尿 病 是 原 住 民 的 主 要 毛 病 ， 他 們 原 本 以 狩 獵 為 生 ， 有 足 夠 的 運 動 ， 吃 天 然 的 食 物 ， 但 接 觸 現 代 文 明 生 活 方 式 後 ， 西 方 高 糖 高 脂 肪 的 食 品 ， 為 原 住 民 帶 來 飲 食 失 衡 的 問 題 。 政 府 數 字 顯 示 ， 超 過 半 數 原 住 民 身 體 過 重 以 至 癡 肥 ， 因 為 糖 尿 病 而 死 亡 的 比 率 ， 也 比 較 非 原 住 民 高 二 十 四 倍 。

金 沙 淘 盡   淪 為 鬼 城

現 時 澳 洲 只 有 約 三 成 原 住 民 ， 仍 然 在 自 己 擁 有 的 土 地 上 居 住 ， 過 著 較 為 原 始 的 生 活 。不 過 很 多 已 經 現 代 化 的 原 住 民 都 跟 我 說 ， 每 逢 心 情 欠 佳 ， 他 們 都 會 「 go to bush 」 ─ ─ 只 有 走 進 叢 林 ， 與 大 自 然 及 土 地 再 連 繫 起 來 ， 心 靈 才 能 夠 回 復 平 靜 。 另 外 他 們 亦 會 藉 著 回 歸 叢 林 活 動 ， 讓 年 青 一 代 學 習 祖 先 的 傳 統 生 活 文 化 與 智 慧 。

一 個 周 六 早 上 ，Maria 帶 同 四 個 孫 兒 ， 和 Stella 一 起 回 歸 叢 林 野 餐 。 看 到 Maria 提 著 一 大 包 袋 鼠 尾 巴 ， 有 點 兒 啼 笑 皆 非 。

「 我 們 不 是 會 在 叢 林 打 獵 嗎 ﹖ 」 我 問 。

「 近 幾 天 下 了 好 幾 場 大 雨 ， 路 會 很 爛 ， 我 們 今 天 到 不 了 很 遠 的 地 方 ， 但 附 近 的 叢 林 跟 金 礦 太 接 近 了 ， 我 怕 那 兒 捉 到 的 獵 物 會 受 到 金 礦 污 染 ， 還 是 從 超 級 市 場 買 會 好 一 點 吧 。 」Maria 無 柰 地 答 道 。

前 往 叢 林 途 中 經 過 很 多 地 方 ， 都 成 為 金 礦 公 司 的 產 業 。 澳 洲 政 府 在 一 九 九 二 年 ， 才 承 認 原 住 民 有 土 地 權 ， 但 是 法 例 諸 多 限 制 ， 對 已 經 有 私 人 業 權 的 土 地 ， 原 住 民 不 可 追 ， 也 不 准 索 償 。

好 像 Stella 小 時 候 居 住 的 地 方 ， 現 在 已 成 為 超 級 金 礦 的 碎 石 工 場 ， 工 場 內 一 個 巨 型 石 磨 坊 ， 每 日 耗 電 量 竟 相 等 於 兩 個 小 鎮 的 電 力 需 求 。 提 煉 黃 金 時 ， 會 在 礦 沙 內 混 合 各 種 化 學 品 及 水 ， 並 會 高 溫 加 熱 至 攝 氏 600 度 ， 過 程 中 會 製 造 大 量 污 水 和 二 氧 化 硫 等 。

碎 石 工 場 不 遠 處 聳 立 了 一 支 大 煙 囪 ， 噴 出 大 量 灰 白 色 的 煙 。 Maria 亦 藉 此 對 孫 兒 說 ﹕ 「 這 些 煙 裏 面 含 有 琉 璜 ， 臭 得 很 ， 就 好 像 變 壞 了 的 蛋 一 樣 ， 吸 入 這 些 氣 體 會 令 你 感 到 很 不 舒 服 。 如 果 你 們 在 Ninga Mia 嗅 到 同 樣 的 氣 味 ， 緊 記 立 即 告 訴 我 或 其 他 長 輩 啊 ， 我 們 要 報 告 給 有 關 部 門 知道 啊 ﹗ 」

Kalgoorlie 原 住 民 的 大 片 叢 林 ， 在 過 往 百 多 年 間 ， 不 斷 被 淘 金 者 所 佔 據 ， 成 為 一 個 又 一 個 淘 金 小 鎮 。 金 沙 淘 盡 ， 人 去 樓 空 ， 小 鎮 終 於 淪 為 當 地 人 所 稱 的 鬼 城 。

Maria 的 汽 車 在 一 片 荒 野 中 駛 過 ， 若 不 是 她 叫 我 留 意 一 下 在 亂 草 之 中 的 指 示 牌 ， 也 不 知 道 我 們 已 進 入 鬼 城 Kanowna 的 範 圍 。

Kanowna 在 十 九 世 紀 初 淘 金 的 全 盛 時 期 ， 曾 經 有 多 達 一 萬 二 千 名 居 民 。 現 在 卻 只 留 下 一 個 個 路 牌 ， 寫 上 原 本 建 築 物 的 名 字 ﹕ 市 長 官 邸 、 麵 包 店 、 消 防 局 、 銀 行 大 樓 …

Kanowna 附 近 一 帶 的 黃 金 在 短 短 十 年 之 間 被 淘 清 挖 光 ， 淘 金 者 陸 續 搬 往 別 處 。 一 九 五 二 年 隨 著 Kanowna 最 後 一 所 酒 店 結 業 ， 這 兒 便 荒 廢 了 ， 成 為 佈 滿 礦 洞 陷 阱 的 鬼 城 。

我 們 最 後 在 鬼 城 不 遠 處 的 一 個 叢 林 停 下 來 ， 準 備 燒 烤 袋 鼠 尾 。 Maria 與 孫 子 一 同 在 叢 林 裏 收 集 乾 樹 枝 ， 過 程 中 又 教 他 們 辨 別 果 實 ， 和 告 訴 他 們 美 味 的 蜜 糖 蟻 ， 喜 愛 躲 藏 在 什 麼 地 方 。 Maria 說 ， 新 一 代 的 原 住 民 都 很 迷 失 ， 對 自 己 的 文 化 所 知 甚 少 ， 每 次 帶 孫 子 回 歸 叢 林 ， 她 會 把 握 每 個 機 會 ， 向 孫 兒 傳 授 各 種 傳 統 知 識 與 文 化 。

晚 上 我 跟 Maria 一 家 人 圍 著 火 堆 ， 一 起 分 享 烤 得 香 噴 噴 的 袋 鼠 尾 。 我 們 一 邊 吃 ， 一 邊 聽 Stella 講 有 關 烏 鴉 、 飛 鷹 及 鴕 鳥 的 傳 統 故 事 ， 勇 猛 的 飛 鷹 帶 領 我 們 返 回 二 百 年 前 的 澳 洲 ， 在 同 一 樣 星 羅 棋 布 的 晚 空 中 自 由 飛 翔 ﹗

苛 法 管 治   骨 肉 分 離

星 期 天 早 上 ， Ninga Mia 社 區 響 起 悅 耳 的 歌 唱 聲。 音 樂 從 村 內 的 教 堂 傳 來 。 Ninga Mia 居 民 很 多 都 信 奉 基 督 教 ， 原 因 跟 以 往 一 段 慘 痛 歷 史 有 關 。

一 九 ○ 五 年 西 澳 省 通 過 法 例 ， 授 權 警 方 把 原 住 民 的 子 女 ， 尤 其 是 有 白 人 血 統 的 兒 童 帶 走 ， 交 由 白 人 家 庭 領 養 或 者 送 入 修 道 院 ， 讓 他 們 忘 記 原 住 民 的 身 分 及 文 化 ， 方 便 管 治 ， 最 終 目 的 是 要 保 障 當 地 金 礦 業 利 益 。 澳 洲 司 法 部 門 估 計 ， 從 一 九 一 ○ 年 到 七 ○ 年 之 間 ， 有 近 三 成 原 住 民 兒 童 被 迫 跟 家 人 分 離 。

在 教 堂 中 央 唱 歌 的 Jean McKenzie ， 她 五 歲 時 ， 給 警 方 強 行 從 母 親 手 上 帶 走 ， 被 關 進 馬 加 列 山 修 道 院 ， 直 到 十 七 歲 那 年 才 獲 准 離 開 。 Jean 還 有 四 五 個 兄 弟 姊 妹 ， 都 遭 受 同 樣 命 運 。

馬 加 列 山 修 道 院 距 離 Jean 的 家 鄉 很 遠 ，Jean 的 母 親 為 了 接 近 子 女 ， 於 是 離 開 族 人 ， 搬 到 修 道 院 附 近 居 住 ， 結 果 一 家 人 從 此 跟 族 人 失 去 聯 絡 。 最 近 Jean 才 知 道 可 以 透 過 尋 親 組 織 Link-up ， 追 查 親 人 下 落 。 六 十 五 歲 的 Jean 說 ， 父 母 及 兄 長 過 身 後 ， 剩 下 來 親 人 愈 來 愈 少 ， 尋 親 對 她 的 意 義 重 大 。

協 助 Jean 尋 親 的 社 工 Stacey Miller 說 ， 幸 而 她 的 家 族 很 大 ，Link-up 只 花 了 數 個 月 時 間 ， 便 替 Jean 聯 絡 上 族 人 。 不 過 很 多 人 卻 沒 有 那 麼 幸 運 ， Stacey 說 ， 有 些 人 自 小 被 誤 導 ， 以 為 家 人 早 已 死 光 了 ， 有 些 以 為 被 父 母 親 人 遺 棄 ﹔ 而 最 棘 手 的 個 案 ， 是 曾 遭 虐 待 ， 尤 其 是 受 過 性 侵 犯 的 兒 童 ， 長 大 後 多 年 ， 創 傷 亦 未 癒 合 。

不 敵 利 誘   族 人 分 化

百 多 年 淘 金 歷 史 ， 為 澳 洲 原 住 民 帶 來 無 限 創 傷 、 憤 怒 和 失 落 。 很 多 原 住 民 以 酒 精 來 麻 醉 自 己 。 根 據 官 方 統 計 ， 接 近 三 成 原 住 民 每 天 喝 酒 五 瓶 以 上 ， 原 住 民 醉 酒 問 題 ， 為 當 地 居 民 帶 來 很 多 麻 煩 ， 也 加 深 種 族 之 間 的 矛 盾 。

「 每 個 月 不 用 幹 活 ， 只 要 是 原 住 民 便 可 以 領 取 近 七 至 八 百 元 澳 幣 救 濟 金 ， 但 他 們 把 救 濟 金 全 花 在 酒 精 上 ﹗ 」 酒 舖 老 闆 跟 我 說 。 他 說 曾 經 有 一 名 原 住 民 ， 在 同 一 天 花 了 二 千 多 元 澳 幣 的 買 啤 酒 ﹗ 原 來 她 剛 剛 收 到 一 筆 交 通 意 外 保 險 賠 償 ， 便 全 數 用 來 豪 請 全 村 人 一 起 喝 酒 ﹗

Ninga Mia 社 區 到 處 可 以 見 到 一 排 排 巨 型 舊 輪 胎 ， 是 受 小 孩 子 歡 迎 的 遊 樂 設 施 。 不 過 村 民 在 這 裏 擺 放 輪 胎 的 原 意 ， 是 防 止 醉 酒 駕 駛 的 村 民 ， 在 村 內 橫 衝 直 撞 。 諷 刺 是 這 些 輪 胎 均 來 自 附 近 超 級 金 礦 的 泥 頭 車 。 近 年 超 級 金 礦 會 向 Ninga Mia 擴 展 ， 很 大 機 會 威 脅 這 個 社 區 。 Maria 說 ， 雖 然 政 府 的 高 壓 政 策 不 再 ， 但 這 一 代 原 住 民 要 抗 衡 金 礦 公 司 利 誘 ， 並 不 容 易 ﹕ 「 我 的 族 人 中 不 乏 只 向 錢 看 ， 他 們 被 採 礦 公 司 及 政 客 收 買 ， 去 對 付 自 己 的 親 人 ﹗ 」 面 對 族 人 逐 漸 分 化 ， 她 也 不 知 道 能 否 保 衛 到 Ninga Mia 這 個 家 園 。